在台灣學校這一年來
藏鏡人
在僑居地南半球的墨爾本,這些年來中文教育的推廣,中國大陸挾其大國市場優勢和移民子弟人數眾多,興辦的學校都以簡體字為主了。堅守正體字教學的學校不多,政府立案的更少。
正體字和簡體字的優劣就不用說了,誰能承襲漢字傳統和優美,網上討論的太多了,藏鏡人從小愛讀中國詩詞,僅舉一個例,就讓我無法接受簡體字。
蘇東坡的念奴嬌:
遙想公謹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湮滅。
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換成簡體字的話,『雄姿英发』和『早生华发』,這兩句原本的發和髮都成了『发』。
發髮不分,讓蘇東坡這首千古傳誦的詞句,原意盡失。
傳統正體字的線條和空間構造,表現、以及各種形體、情感、氣勢,也不是簡體字能傳達的。
難得的是,藏鏡人現在任職幫忙的台灣學校還堅持正體字教學,並且是墨爾本唯一擁有VCE的華文學校了。這一年來,在陳校長領導之下校務蒸蒸日上,全校師生有目共睹。
一年多的日子,不僅是學童中文班和高年級VCE班,這些『正規班』人數增加了一倍以上,專為家長聯誼開辦的『附屬班』:太極拳,Line Dance,紙雕,手工肥皂,日語文化班還有最新成立的成人書法班,和特地為星馬家長開班的中文教室,無不課堂滿座,家長們興致勃勃的參與學習。
成人班的成立,出於陳校長的創意,但會有這般熱烈反應卻是始料未及,甚至有家長上完太極拳班,緊接著又趕來上書法班。圖書館的成立同樣帶動了孩子們閱讀風氣,幾位義工媽媽親切熱心的為孩子們介紹登記借還書籍。
課堂休息時間的家長休息室更熱鬧了,大家閒坐一堂,老中青三代家長都有,甚至來自香港,馬來西亞不同背景的家長們,大家帶來點心分享,還彼此交換在澳洲和原居地的生活經驗。
今年初暑假過後,我回到學校,進入家長休息室發現一個奇特現象,竟然有好幾位上一屆孩子已畢業離校的家長,又常回到學校和老朋友見面,彷彿還沒『畢業』,看來每週六下午的固定茶會已經成了大家生活重心了。
即使是藏鏡人本人也不知不覺被學校的師生家長互動和諧氣氛感染,每個週六除非有特別的事,否則也都習慣到學校看看大家。不到學校走一趟還真感覺少了一件每週重要事似的。相片是台灣學小家長休息室的一角落。
在僑居地興辦一個中文學校的辛苦,非親自參與其校務者是很難了解的,就是一個字『累』。校長和老師們除了週六的校務工作外,平常日都還有他職工作,有的甚至是全職。許多老師都是利用上班之暇有限的時間內,完成教材準備和做好與家長聯繫溝通工作,所得到的待遇和付出其實是完全不成比例。
更何況在僑居地成長的二代移民孩童的學習中文情緒常不穩定,老師們若不是具備相當愛心和有志於傳播中華文化、讓孩子學會使用母語的使命感,是不可能做到的。
看到這一年來看到學校的校務擴展,『學童正規班』茁壯和『成人附屬班』的熱絡,藏鏡人真的是對學校未來更有信心,也看到了下一代在僑居地成長新希望。校長和老師們的付出,幾位愛心義工媽媽和爸爸們的無私奉獻,同樣讓我深感敬佩。
就以這篇文章對大家表示最高敬意吧。
漢字文化的傳承
陳立德老師
〜一個家長的感言
人與人之間,我相信緣份!
就像一顆種子,遇到土壤和水,它會發芽。再加上養分與陽光,它就茁壯!
我們全家與墨爾本台灣學校的巧遇,是一種緣份。在學校裡認識很多知心的朋友,是緣份的延伸。
身為駐外人員,漂泊流浪是宿命。記得初次外派到美國舊金山時,女兒尚未出生,兒子也才3歲。為了讓他接觸中文教育,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教Chinese課程的幼稚園。上課後有一天,兒子很高興以童稚的語調跟我說“爸爸,我會唱中文歌了”,言下頗為得意,於是我慫恿他唱給我聽,他興高采烈又唱又跳,伊伊呀呀唱了一段我聽不太懂的歌兒。再仔細一聽,媽媽咪呀!他竟然唱起廣東話的數來寶。當下恍然大悟,原來美國人稱的Chinese就是“廣東話”。後來全家又輾轉調到新加坡,嗯,不錯的地方吧,講台語嘛也通喔。小孩唸的是烏節路附近的Overseas Family School,它是一所為跨國企業與使領人員設的國際學校,全程英語教學,當然又與中文無緣囉!看倌可能會問,怎不唸local的學校?新加坡不是也教中文嗎?不好意思,我們本地學校只給新加坡本地人或有永居權的小孩唸,你是外國人,當然得讀外國學校囉。之後,調回台灣三年,兒子從小四唸到小六,女兒從小一唸到小三(咦,“小三“!哈,是“小學三年級”啦,不要想成「犀利人妻」裡的小三喔)。這三年總算是接受到台灣正統的中文教育了,不過,沒多久全家又調到越南河內。河內唯一可供外國人唸的學校是聯合國國際學校(United Nations International School),是聯合國辦的,教學品質一流,校內環境優美,教室都裝設冷氣,又有大型溫水游泳池、健身房等,簡直是世外桃源。但是一走出校園,烏煙瘴氣的馬路,螞蟻般的人潮,此起彼落的車子喇叭聲音,加上咿呀咕呼的越南方言,交織成一幅城市潑墨山水,真叫人驚心動魄呀。
從越南到墨爾本,令人歡欣;到了墨爾本,進入台灣學校更值慶幸!
墨爾本台灣學校由台灣同鄉會創立,1997年正式獲澳大利亞政府立案,依據創校宗旨教育學生學習華語文,採用正體字教學,語音系統採取台灣標準的注音符號。台灣學校在歷任會長與校長的努力下,嘉惠鄉親學子,成就非凡。近年來又爭取到維州政府正式授權教導VCE華語課程,更使學務蒸蒸日上,享譽日隆。
我們深慶找到台灣學校這塊海外的瑰寶,更慶幸遇到熱心的陳淑慧校長率領高效率的行政與教師團隊,努力在Ashwood College校園裡,無私奉獻,作育英才;另外還有一群可愛的鄉親家長們默默的付出,例如曾前會長,堅持分秒不差準時搖響上課鐘,數年如一日。在學校裡,所有的人都無怨無悔,犧牲奉獻,共同為灌漑這塊教育園地而努力!
墨爾本台灣學校,讓我們終於有回家的感覺,這種感覺真好!
學生家長林鼎翔
漢字文化的傳承
陳立德老師
原以為來到澳洲,從前所學與“中國傳統”的一切,將十之八九盡為“烏有”與“白費”,然事實卻一再的證明老祖宗辛苦傳承的文化與智慧卻不為時空所撼動。
至今仍記得剛抵澳時就讀於成人英語班,一位四川女同學告訴我一則小故事:她本在四川電台擔任播音員,嫁給澳洲老外來到他家;一日她婆婆到她家聚餐;見她仍以筷用餐,並未入境隨俗;進而面有不悅道:「為何不用刀叉 ?」她答曰:「中國老祖宗五千年前即捨刀叉不用矣 !」嘿嘿 ! 吾一時感到於十三億人中爭口飯,確實不易;繼而領略到老祖宗的智慧傳承之所以不曾間斷,於此或可略窺一、二 !
然而智慧文化的傳承,古今中外盡皆以圖文記載,才得以授傳延續。其中絕大多數,僅以文字為敘述、記錄等即可竟其功於「傳承」。每每觀賞中外古代爭戰影片時,總會發現中外軍、旌旗的互異;除使用中文字的中、日、韓等;其餘各國的旗幟上,大多以圖、畫或標幟為主,甚或不見其任何文字。唯獨中國及其相關等國,卻屢見廣用漢字為主,圖案為輔;古代上流世家卻更以漢字為居家主體裝飾,或用於警惕自省或用於觀賞與自我提升;在在顯示對文字的尊重與讚賞;就連鄰近的日韓兩國也曾以識得書寫漢字為榮;近日大陸人民也開始質疑遭中共篡改成現在的简體字;以個人淺見,其中十之八九均以中國草書為藍本加以篡改成如今的簡體字,稱之為「草書楷體化」,且若無範本可用,則自創造字,甚或空白字體結構,竄改至此毫無「書法」可理解,甚是可悲 ! 至於創字及過度簡化字體者,其用意甚歹,不惜捨棄祖宗血汗與智慧,用以為「愚民」之手段,使其統治之民學識貧乏,無從反起,以便達到專政之目的!如今大陸經濟好轉,人民見賢思齊,急欲尋回過去親手破壞的一切祖宗智慧與瑰寶,必然急需學會先人的傳承工具……文字;當然就是現今所謂的「正體漢字」;否則如何能進而鑽研先人的智慧與文化遺產呢 ?
所幸咱們生於臺灣,正體漢字自古至今並未隨著時代變遷或戰爭與政治鬥爭等因素從而失傳,或如大陸被篡改字體,剝奪人民取得先人智慧的重要工具,這是人民“知”的權利與“美”的選擇;最近大陸內地也吹起一陣書法熱,據說學習與愛好書法的人數高達三千萬人,或許在有錢有權之後,他們也思及如何自我提升,且學習書法,同時旣能識得漢字也能一窺古文明之秘,更能習得一手美觀大方的書法漢字,而受人尊重;問題是現代人學書法,總是寫字而不讀書,而讀書之人卻只讀書並不寫字!馬總統曾說:只要聽到“繁”體字就真的感到很煩;並希望申請“正體中文”為世界文化遺產!老共當然急得跳腳了。
感謝上蒼,讓臺灣人民擁有這完整而優美的文字,使我們可隨心所欲和古先人神遊交往,且更能心手合一的感受到古漢字之美。全世界現今僅有臺灣與香港完整使用正體中文,但香港回歸中國,反而需後退學習大陸簡體字;如今全球僅存台灣身處於最完整的中文漢字世界裡,咱應非常重視與珍惜,並當以全國之力保存、精進並傳承於全球華人的世界裡,切莫因一時的政黨之爭而將祖宗文化,如中共般徹底毀之;相信中共老毛之舉,亦絕對讓現今大陸民眾每思及此,必當痛徹心肺;撇開意識形態不談,中共世界僅能稱之為“半截的中國人”咱們才是真正的正統中華民族;就連大陸書法家都稱頌台灣人書法藝境雖不如其所想像,但一切端正敦厚,循歸蹈矩,這才是“正道”!!還記得他們曾三反五反,批林批孔,如今不也得恭恭敬敬的請出至聖先師─孔老夫子;並於2009年還精心拍攝了”孔子”電影,且在大陸多次舉辦全國書法大賽,甚至有專門性的各體書法比賽等文藝活動,並且還在全國各藝術大學設有書法研究生、博士生等學位呢!如此點點滴滴,也都表露出大陸人民內心強烈的悔恨,與智慧文化的渴望 ~當然最能直接傳承文化的“明師”也是最為渴求。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者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偶有遇事求解,意識下即浮上兒少時背誦的「師說」。以半百之年嚼及此文著實異於少時的滋味;亦深感師之重,為師更是不易也。如今卻蒙校長寵召,敢於大膽啟用;實為惶恐之至!若僅止於技法,實不足以為師!”所幸”今日師道漸以式微,末學才得以斗膽尋隙而入;但望藉以刺股懸梁之功及教學相長之利,盼勿辱使命以為祈。
墨爾本台灣學校 讚啦!
我與排舞的邂逅
排舞班家長 Amy Chen
每當周末的來臨,總是我最忙碌也是最緊張的一天,因為女兒學校的Sport Day都在這天的早晨,時間不定、地點也不定,唯一確定的是:容易緊的我又得要抱著一顆緊張的心情摸索前進,擔心迷路了小孩趕不上比賽,精神壓力頗大。以往這項接送的任務都由先生負責,但自從先生去年工作調派回國後,這項艱鉅的任務就落在我的身上。
一直到了下午,送女兒到中文學校之後,緊張的心情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但是在等待女兒下課的這三個小時的時間,著實漫長,除了與一週未見的家長寒喧聊天外,還好有校長為家長們安排的許多活動,提供學習交流的機會,尤其以日前月裡老師教授之排舞課程最吸引我。
排舞(Line Dance)係源自美國鄉村舞蹈,踢腳、扭腰,舞步輕快,動作易學,融合了許多社交舞步,如恰恰、倫巴、曼波、牛仔、搖滾等。只要音樂響起,成行成列,旋轉拍手,不用舞伴,是一種團體共舞的舞蹈,人人可學,不像國標舞那般地正式。加入排舞之前,原本只是抱著平常心看待,以為如同以前學過的舞步一般,老師正經的教導,我們當學生的努力學習便是。當我第一次參加課程時,即被一身牛仔打扮的老師吸引,配合美國西部鄉村音樂,很快地融入舞曲當中。隨著老師的曼妙舞姿搖手擺臀一番後,一掃來中文學校前的緊張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香汗和運動後的暢快!讓我第一次接觸排舞後,就愛上這一項運動。原本擔心週末來臨的心情,也轉而變成期待。往後的課程裏,老師隨著舞曲變裝出現,帶領我們學習恰恰、倫巴、曼波、搖滾等舞步,我們也隨著音樂幻化為蝴蝶般翩翩起舞,渾然忘我,二個小時的課程很快地從指間流過。在學習的舞曲中,我最喜歡的是恰恰和曼波,因為除了扭腰擺臀,還有手部的動作,既可讓舞蹈更添媚力,在律動的過程中又可促進新陳代謝,具有健身的效果呢。
隨著孩子日漸長大,自己步入中年,已覺得記憶力大不如前!加入排舞之後,讓自己放鬆在優美的旋律中,身體隨著音樂律動,享受舞蹈的樂趣,而且為了背熟舞步需不斷地刺激腦部記憶,使腦力不至於衰退,既可娛樂自己又可以強腦,好處多多,姊妹們要不要也來試一試!
附註:排舞班的媽媽們對台灣學校的支持與愛護,就像母親照顧子女般堅定,令人感佩!
苦 花
去年這個時節,似被拋出自己的人生道路之外,在被驅逐的極度虛弱中,在朋友的慰問中更墜落於孤獨的深處,那種沉痛疏離感不僅沒有如米蘭‧昆德拉在其作品『玩笑』裡得出的悖論:『幸福誕生於被驅逐』的感受,更沒有追尋在孤獨裡的自我覺醒意念。
有人在秋季的跫音初響時,就背著簡單的行囊流浪去了,雖然帶著淡淡孤寂,卻依然鮮美活現,而心卻遺落在不該遺落的地方;有人選擇面對倫理的糾纏,出走潛入紅似火的楓林,在嵐霧縈繞參天尤加利樹林的小屋裡,點燃爐火試圖埋塵埃;而我在球賽眾目睽睽之下的跌落慘痛,根本不敢面對這個世界,尤其是懼怕遇見熟識之人,更惶論回到崩塌處,正視自己的不知不覺跟生命的緣起無常了。
有人說人生要從放棄的地方重新開始,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想想也對,任何苦難都得自己承擔,『回家』的路上即使狂瀾荊棘滿佈,也要睜開心眼撫摸周遭一草一木,即使它們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亦有『卑微』的美吧!所以該是學習什麼時候都可以死,什麼地方都可以死的時候了(談何容易,此乃人生一大課題啊!)。尼采說:『人接受死亡還不夠,而要實現你的生命,完成你自己。』這實在大大的困住我了,逝去的流水使人陷入絕望,可這絕望真如尼采說的是自覺所必須支付的代價?而這絕望是不是也是生命的本質 ─ 孤獨呢?尼采又說:『我的病痛是一種福氣。』病痛對個人是多麼的煎熬難堪,哲人卻能自己出離(detachment),此即佛法說的『去我執 』,不受身軀折磨的影響,正面思考強化了他的能場,使能量維持在夠高層次。
原諒別人必先學習原諒自己?原諒自己的無知,原諒自己的自以為是,甚至原諒自己的虛榮、貪求無厭?莫非此為癡人說夢的無意義詞彙,也是移花接木的自我潛逃心態罷了。
歲月留下的刻痕,那曾經美麗動人的雙眸,流動的身影,真是不堪回首。在物質缺乏又是威權體制下成長的年代,孕育著的豈不只為了個體的生存?看看以前鄉村婦女終年辛苦農事,還要生兒育女十幾,不禁噓唏『生存』只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使命,如果把這個使命刪除,生命剩下的又是什麼?
有時候
不想說什麼 像
水面的波紋
流逝的點與線 卻
織起一片脈絡分明的網
那裡
折毀的與不被折毀的
能乘著轉化之翼翔飛?
可怕的無力非得自己拉拔不可,生命品質只能靠自己提昇,一定要從最陰暗谷底處緩慢爬起,換句話說,要從只能走二分鐘的體能,增加到獨力完成四十分鐘的腳程。無獨有偶地具有豐富音樂想像,也是我最喜愛的舞曲波麗露(Bolero)響起,臺灣學校陳淑慧校長來電,有鄭子太極拳三七式嫡傳,拳齡二八的林鼎翔先生來校義務開課,豈不應驗了『秘密』那本書講的『心想事成』?或是期望本身就是一種禱告?有了期望能場,盼望的事無形中就顯現了。
以往看到有人在公共場所或私人領域打拳真是煞羨,那種幾十年工夫的體悟與能耐是我這弱女子望塵莫及的,尤其是道行高深的『形不離體』跟『無相』工夫,更甭提『柔行氣,剛落點』的境界了。
幸運地我成了臺灣學校鄭子太極拳三七式的第一期學生,老師傾力鉅細靡遺地引領我們認識它的源流發展,解析每一招式動作,整體拳姿必富有節奏韻律,腹式呼吸意念專注在丹田,重心在腳底湧泉穴,如何鬆腹吐納,在流暢的動作中陰陽轉換,左右交叉。對於蓄氣則師法自然,以鳥伸、猿招、虎望、鶴啄及熊經循循誘導,何時意念在勞工穴、百會穴、夾脊穴都有切要的說明。
學習太極拳可以降低壓力放鬆身心嗎?可以藉由心意的修練抵抗疾病,維持康健,活化細胞,氣順貫穿全身,脈絡通達?可使內氣飽滿,心身鬆柔,防衛自身,並且達到真強『全身透空』嗎?哦!不是擁有的太少,而是想要的太多,未免天馬行空幻像飛舞,何不沉思傳道法師說的:『看只有看,聽只有聽。』這句哲理十足的話,然後自己依樣畫葫蘆『學只有學』,意思是活在當下,對於未來諸行不生欣樂,只是享受千錘百鍊的體悟者給予的智慧教導,沉醉於學習的美妙過程。
一年過去了,上星期做了心電圖,圖上的T wave從往下垂掉攀升到線上頭,主治醫師及女兒為此雀躍不已,而我還真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知識領域的專業有時阻隔了對談的可能,而語言竟是其中最大的限制。雖然如此,對自己跨出這一步,能參與週五健行隊二小時的步行,依然感到珍貴,相信下星期以跑步機測試運動時血液是否輸送足夠氧氣至心臟的檢驗(exercise stress test)一定可以過關。
每個週末午後,外交官林老師不去汲汲營營於仕途,不攜伴品茗閒聊論是非,選擇來校注入活水,拓展能場,創造出一種能量,一種不可言喻的美,讓許多人的生命因而有了流動,學校的氛圍因而更欣融,我想這是神性使然吧!
2011年5月於Melbourne
來自一位墨爾本台灣學校家長的感謝
位於Ashwood College的墨爾本台灣學校幼兒班是我的小兒子William的第一個小集體. 我們全家都很緊張她能否適應.果不出所料,從踏進教室,他哭鬧了將近兩個學期.
期間陳校長,教務主任Lauren, 還有義工Anita及見到William的老師和家長們都想方設法讓他接受幼兒班.他們對William展現了極大的愛心與耐心和教育的智慧,使我們作家長的也學到不少的道理.也終於使William安靜下來.
他被盈馨老師的專業教導,活潑可愛的課程安排,和佑寧老師的溫柔保育吸引.現在他很喜歡墨爾本台灣學校,就像他的大哥哥Eric一樣,每個週六都盼望來學校.作為家長,這是我們最開心的事了.真的感謝台灣學校的校長和老師們,祝願墨爾本台灣學校越辦越紅火,造福更多華人家庭!
家長: 張緬華/梅杰
歸屬感
台灣學校家長 Sui
很久以前,孩子還沒出世的時候,有一年回國時去拜訪久違了的國中老師。談到養育孩子,她說的一句話,是我之後對要孩子的渴望更加強烈的主因。“陪孩子成長,就像自己重新再活過一次一樣。”
漢字文化節,也是臺灣學校學習成果展那天,眼裏看著七歲的女兒蹦蹦跳跳的跳下講臺領獎,心裏的感受實在不是筆墨所能形容的。領獎的經驗我有好多呀!尤其是小學的時候,所以我很能體會她那時興奮的心情。但是,帶孩子我卻一點經驗也沒有。媽媽在幫我坐完月子臨走前的一句話也讓我至今受用不盡。“小baby不會說話,你就把自己當成baby,看在什麼情況下需要別人怎麼照顧你,你就照做就對了。”
就是這樣子,我一天一天的陪著孩子成長,也一天一天的重新活著自己的童年。有這麼好的機會能重新活過,當然希望這次能過的更好,尤其是在澳洲這麼自由的環境之下。我不免問自己,人生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如果我只能改變一件事情,我會改變什麼?讓女兒在這幾乎無親無故的異國長大,她最需要的又是什麼?
多少人在離鄉背井之後孤獨的終其一生。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樣對“歸屬感”有著強烈的渴望。我曾這麼想,要給女兒找一個也是獨生女的好女孩,讓她們一起長大,以後我們當父母的走了,女兒才不會太孤單。後來想一想,有兄弟姐妹的人,就沒有渴望“歸屬感”的嗎?住在澳洲的澳洲人,就沒有渴望“歸屬感”的嗎?住在臺灣的臺灣人,就沒有渴望“歸屬感”的嗎?當然有!那我是用“身処異地”為藉口而給自己設限嗎?“歸屬感”從何而來?
女兒的學校常有特別的活動需要家長的配合與支援。像慶祝“國際日”,每個學生都要穿自己或某個國家的傳統服裝上學。這是固定每年一次的活動。有些家長會為此而年年大費周章。有些則是隨便穿穿,得過且過。更有些家長讓孩子照穿制服上學。後來我發現,對學校活動很配合的家長,對其他的事也是很熱心。而他們的孩子也很自然的就會主動投入各種活動。這種“行動投入”不就是得到“歸屬感”的第一個動作嗎?
人要懶,不愁找不到藉口;不投入,理由可以更堂皇。我總是要隨時警惕自己,積極的態度,才能培養出積極快樂的孩子。用心的看一下自己的周遭,不難發現,值得我們投入的實在是不少,像住家的社區,孩子的學校,教會,甚至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臺灣學校就是一個很值得投入的地方。尤其是在遷校之後,成人班的設立給家長們更多參與與進一步交流的機會。臺灣學校這個大家庭不僅是屬於孩子的,也是我們家長的。
記得頭一天帶女兒去上課,那時的校長就不煩其辭的告訴我,這學校是在如何辛苦的經營下,用心的在教育下一代的華裔。漢字文化節精彩的表演專案與豐盛的學生學習成果展證實了教師們的用心與非填鴨式教學的無比耐心。成人班更是許多家長對學校支持與認同的見證。從觀眾席上的嘉賓可看出有多少同鄉對臺灣學校的關懷。而在這整個學校背後,這半年來,又有多少個不計代價默默付出的義工?我相信如果所有臺灣學校的家長都看到我所看到的,那麼,大家都會以最感激的心情,在成果展那天,奉獻上他們最拿手的點心。
我真的很感謝臺灣學校,感謝所有對這學校誠心投入的人。因為有他們,我可以在這裏陪著女兒一起體會屬於我們臺灣人的另一個天地。
陪七歲女兒作她的作業時,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抄寫她的作業,不耐煩的問我:『為什麼要學華文、要練習寫字?』我的解釋無法說服她時,便帶她找阿嬤小姐。阿嬤正閉門讀書,她跟女兒說:『阿嬤小時候也寫很多字,現在才看得懂華文書,要不你考考我!』女兒胡亂指,問阿嬤讀的小說裡的字,阿嬤當然輕而易舉的回答女兒的問題,這才讓她心服口服、乖乖回去寫完她的功課。
移民第二代的我,來澳洲已經二十多年了,住在這裡的時間比台灣久,自己常在談話時中英文參雜,上班也都得靠英文;甚至連和老公(馬來西亞人廣東話)說話都用英文,也難怪在這裡土生土長的女兒對中文排斥。平常學校教學,同學朋友間溝通,電視節目,購物…..數不盡的日常生活都含涵英文,像這樣的小孩要學中文,那真的是難上加難。英文26個字母拼來湊去,不懂意思也可以唸得出來,中文字不懂,讀出來恐怕惹人笑。
雖困難重重,但總不能放棄女兒們將來流利聽寫中文的機會,也希望她們能把語言傳授給下一代。知道台灣同鄉會成立台灣學校多年,都未能親身參與。當女兒滿三歲時,就趕快報名參加。每星期雖只上三個鐘頭的課,在老師們認真用心地教導下,不僅把台灣語言文字慢慢傳授給小朋友,也讓他們對台灣文化習俗及做人處世道理有所了解。看女兒們每星期六高興地背著書包上學,心裡充滿感謝與欣慰。
在澳洲教育孩子用雙語是需要花許多心思的,恰巧去年參加一個這方面的講座“How to raise children bilingually?”之後,我才對突破這難題有進一步概念。講座主講人是一位德語系言語治療博士(Speech pathologist Dr Susanne Dopke),她強調三個重點:頻繁地(Frequently)、堅持地(Persistently)和一致地(Consistently)使用LOTE(Language other than English 非英語的語言)。也就是,如果你決定讓你的孩子學習你的母語,需要堅持到底,別半途而廢,語言要愈常用愈好,而且使用時要注意一致性。
當女兒還小時,我可以假裝聽不懂英文。這一招已經不管用了,換的是一種口約。她們知道跟媽媽說話一定要用中文,即使在外,不應答她們的英文時,很有默契地,對話馬上變成另一語言,猶如大腦一邊掌控一種語言,毫無衝突,不會因為雙語而混淆、困惑。當然,做媽媽的也要非常小心,別把英文字溜出口。
我發現,有時候孩子們不是故意說英文,而是不熟悉某事物的中文字彙,甚至從沒聽過。大人需要趁機教導,增進孩子的辭彙用語。周末,帶孩子們去Hays Paddock溜滑梯時,看見許多鴿子,就隨口問她們:『那種鳥叫什麼名字?』她們異口同聲的說:『Pigeon!』我頓了一下,再問一遍,回答仍是『Pigeon!』我知道這是糾正的時候,因為她們對鴿子這個字不熟悉,所以重複用鴿子造句:鴿子有灰色的、鴿子有白色的、Safeway外面有很多鴿子、鴿子是一種鳥….。過了十分鐘,再問她們同樣的問題,一個回答:『ㄜ′子!』一個回答:『ㄍㄠ子!』真傷腦筋!!只好再重複剛才的練習。
平時喜歡賴床的我,常在半睡醒的狀態下聽見兩姊妹嘰哩哌喇的流利英語。唉!恐怕姊妹之間如何溝通是父母無法干涉的,可是與我溝通讓她們學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始終是我的堅持。只可惜原本期望孩子從阿公阿嬤那裡學到我的母語--鶴佬語,卻因心力不足及操控不在我,而恐將成為永遠消失的夢想了。
一步一腳印,凡是努力過的必定不後悔,必定有些成果。只要秉持信念,耐心地陪她們每星期六到台灣學校上課,有一天等她們長大了,相信會為自己多一種語言能力而欣喜吧!
能場在臺灣學校